马迪借宿想佳人,躲鸡笼娇婿受打

2019-05-24 23:44 来源:未知

再说通州胡家文氏,自从进兴会后,三月有余,全无音信,心中忧问。一日,胡发夫妻二人往南庄游春,文氏与凤娇道:“今日你叔婶俱不在家,我且同你去后门首看看街上光景,亦可解解闷。”母女二人遂来至后门首,开门张望。不料马迪从胡家门首经过,望见文氏、凤娇在外,母女躲不及,火速回身,往内便走。马迪跟将进来,双目射定凤娇。凤娇三脚两步,飞走进去,闭上中门。马迪见了文氏,施礼问道:“伯婆,方才进去的,可是令爱么?”文氏道:“正是小女。”马迪道:“伯婆,你衣衫破损,甚为苦切。可恨你侄女从未题起,以此侄婿未申孝敬。”忙叫安童取一两银子,送与文氏。文氏按银道:“老身怎好收受?”马迪道:“说那里话,叨在至亲,轻意休怪,不然要亲眷何用!”文氏十分感激,只得收了。马迪道:“岳父母都不在家么?”文氏道:“都往南庄去了,明日才回了。”马迪道:“今日我游春身倦,就在此间住下,候岳父母回来,并有话说。”文氏道:“只是在此怠慢,如何是好?”马迪道:“伯婆说那里话。”文氏忙进内,将马迪所送之银取出二钱,置办酒饭,与马迪吃。 马迪见天色已晚,因对他家人说:“今日看见凤娇小姐十分美貌,我心中十分羡慕。你们若有计策,能使我进去与小姐一会,重重有赏。”家人道:“大爷休要痴想,中门至厨下共有五重门,如何得进去?当初进兴在此,大安人认他为子,他能穿房入户,并无禁止。又闻小姐许了进兴为妻。进兴在此,还可开门进去,如今进兴走了,有谁人开得这五重门?”马迪道:“老花婆没正经,把这小姐许与进兴,岂不是一块好肥肉,到送与狗吃了!”叹息一回,在书房安歇,一夜思想,不能合眼。 次日,胡发夫妻南庄已回,马迪见礼道:“小婿东郊游春,回来困倦,在此歇了。”胡发道:“我们不在家,却不怠慢了贤婿!”马迪道:“至亲之间,怎说这话。”胡发夫妇即时备酒在厅,款待女婿。饮酒之间,马迪看见文氏立在屏风后,偶生一计,叫声:“岳父,那进兴被五个人拐去,做了强盗,如今拿来,打死在牢内了,岳父你知道否?”胡发道:“幸喜不在我家,真真造化。” 文氏闻言大惊,奔回厨下,叫:“女儿,不好了!你丈夫被那五人拐去,做了强盗,打死在牢中了!”凤娇失惊道:“此话那里来的?”文氏道:“马公子在厅对你叔叔说的。”凤娇道:“母亲休要信他!我看那人,鼠头狼面,乃是一个不良之人,定然捏造此言,决非真事。”文氏道:“我儿,你休错说了好人,昨日他怜我孤苦,送我银子一两,如何你说他是不良之人?”凤娇道:“他与你银子,你道是好心么?乃是他的奸计,其中必有缘故。我今后只宜远他。” 再说外厅马迪,暗想:“若要小姐到手,须在此慢慢缓图,自然必得。”便叫:“岳父,小婿在家,人多吵闹,不能静养攻书。此间清雅,小婿欲在此攻书,不知可否?”胡发道:“妙。”遂即分付打扫书房,好好服侍,不可怠慢。马迪大喜。遂在此住了半月有余,朝思暮想,连面也不能见,茶饭不吃,害起相思病来了。马迪之父闻知,差管婆于妈来看。一于婆一至胡家书房,见马迪面皮黄瘦,不住叹气,于婆道:“大爷,你为何病的这般光景?”马迪道:“我的心病难治。”就把想凤娇小姐,害起相思之病,说了一遍。于婆道:“这有何难,待我去做媒,心然事成。”马迪道:“你若说得成时,真真是我的大恩人。先与你白银五两,事成还要重谢你哩!” 于婆接了银子,满心欢喜,来至厨下,见了文氏,连叫:“安人,恭喜了!”文氏道:“我喜从何来?”于婆道:“我特来与小姐说媒。我家公于,十分爱慕小姐,使老身前来说合,安人一允,择吉成亲,送小姐到西庄居住,与英娘无分大小,安人也不在此受苦了,岂不是大喜!”文氏闻言惊呆,半晌方说道:“我女儿已许人了。”于婆问是那家,文氏就把神入托梦,比合朱砂记,已许了进兴之事,说了一遍。于婆道:“安人好没主意,怎么把一个标致小姐,到许了进兴?那进兴乃胡宅奴才,如今逃走;我家大爷乃宦门人家,其富巨万。安人不可错了主意,许了我家大爷,胜于进兴万倍不止。”文氏未及回答,凤娇发怒,喝道:“老贱人!你不过是马家家人媳妇,敢如此无礼!他家富贵由他,我的贫穷曾受。老贱人言三语四,你看我是何等之人?还不快走,如是不走,难免我一顿巴掌!”遂伸手要打。于婆满面通红,忙忙走出。未知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—— 亦凡公益图书馆扫校

当下于婆回至书房,气得半晌方说道:“我做了千万的媒,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恶丫头!安人倒有允意,他一顿肥骂,还要打巴掌哩。”马迪道:“你不要生气,只当我得罪你,你怎设一妙计,使我到手,出你的气才好。”于婆道:“我今有一计在此,待至晚上,大爷先藏在厨房左右僻处,等到人静之时,悄悄走到他房中,看机会,或者弄得到手。不然,与他干肉麻,也好叫他落个臭名,也出了我的气。”马迪道:“妙极!”到了晚间,悄地入内,闪在厨下,见旁边有一大空鸡笼,将身钻入笼中,如乌龟一般。 少时文氏与凤娇来厨下收拾家伙,凤娇一眼看见鸡笼内有人,也不做声,暗暗与文氏打个照会,先将灶内锅煤扒些出来,洒进鸡笼,又将油水往上淋漓下去,淋得马迪满面都是锅煤油水,忍着不敢作声。凤娇又暗与绣娘说知,叫他如此这般。收拾完,文氏与凤娇入房去了。绣娘故意对胡发说:“厨下什么响动,想必有贼。”胡发闻言,走至厨下,只见鸡笼里面有人,大叫一声:“果然有贼!”家中大小人等一齐动手,不管三七二十一,照头乱打。马迪受打不过,大叫道:“岳父,不要打,我是马迪。”众人方才住手,上前一看,果是马迪。胡发问道:“为何在此?”马迪满面羞惭,假妆风颠的模样。胡发不好意思,只说是“好好的人,为何就风颠了?”扶到书房,各人安歇。胡发叫于婆好生看守马迪,自去睡了。到了次日,将马迪风颠报知马府,英娇坐轿回家来看。马迪见了妻子,就同眼中钉,看了半日,只是叹气。英娇道:“果真风颠了,叫乘暖轿来,先送他回马府会罢。” 马迪到家,心中气忿,叫过几个家丁,每人赏银五钱,要大街小巷,遍处谣言,说胡家逃奴进兴做了强盗,拿来打死牢中。众家丁奉命而去。果然一人传两,两人传四,不消三日,满城遍知。绣娘闻知大惊,急忙来见文氏、凤娇,道:“不好了!街上人人都说进兴做了强盗,活活打死牢中了!”文氏闻言,泪如雨下。凤娇道:“母亲不要惊慌,我看他决不做此不良之事。绣母可到陈姐夫家,央他各衙门打听消息,便见明白。” 绣娘听了,即时出了后门,来到陈进家,见了鸾娇,把谣言进兴之事,说了一遍,“他娘儿两个十分惊慌,特叫我来求解元,往各衙门打听一个实信。”鸾娇大惊,忙催丈夫往各衙门去打听。陈进果到各衙门细细打听,并无此事,回至家中,告知绣娘。鸾娇道:“我大舅母与凤妹若不放心,那观音庵大士的签十分灵验,叫他二人去求问一签,便知吉凶。我有钱五百文,绣母拿去,与他做轿钱香金。”又取了两件半旧衣衫裙子,与他穿了好去。绣娘接了,回至胡府,来到厨下,叫声:“安人、凤姐,不要惊慌。”就将陈进打听的话并鸾姐叫他求签的话,一一说出,把两件衣服并五百文钱,交与文氏。母女二人十分感激,拟定次日到观音庵问签。 不料于婆尚在胡宅未回,一闻此信,心中大喜,对英娇说:“我去看看公子。”即回马府,见了马迪,就把谣言进兴之事,“他母女央陈进衙门打听,并无此事,他母女二人放心不下,明日观音庵问签。老身闻知,特来报与大爷。快去庵中,叫张、李二尼来,等他母女二人到庵问签,须要设局款留到晚,与大爷成其好事。” 马迪大喜,即叫家人去庵中,叫张、李二尼来,说道:“我有一件事,托于你二人。因为胡家凤娇生得俊俏,我千恩万想,不能到手。闻知他母女明日到你庵中问签,怎生设法留他到晚,使我成其好事。先送你二人白银一百两,事成之后,再找一百两。” 二尼见了银子,满心欢喜,眉头一皱,计上心来,叫声。“大爷,这有何难!他母女明日到庵,只须如此如此,其事必成,倘若不允,再动起蛮来,不怕他不从。况且小庵前后又无人家,都是河路,就喊叫也无人救应。一到了手,不怕他不嫁大爷。此计如何?”马迪道:“此计甚妙。请先收下这一百两银子,事成再找那一百两。” 二尼拿了银子,辞别回庵而去。到了次早,马迪带了家丁,与于婆先躲在庵中,单等他母女前来中计。未知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—— 亦凡公益图书馆扫校

澳门新葡萄京官网注册,当下陈进笑道:“襟兄可知,愚蠢不须夸祖德,英雄莫论出身低。他今日身虽贫困,在此服役,焉知后日发迹,不如弟与兄之今日乎?”马迪哈哈大笑。及至席终,这胡家与东门相近,众亲友乘兴步出东郊玩景。马迪自夸箭称神射,百发百中,众亲友请试射一回观看。马迪取弓箭在手,道:“看我射那第三株柳树。”及开弓射去,果中第三株柳树,众亲友齐声喝彩,马迪扬扬得意。闪过进兴道:“姑爷射这柳树,乃是死的。我能射空中老鸦颈上,落下来与众位大爷发一笑何如?”胡发道:“狗才,你敢与姑爷比射么?全没规矩!”陈进道:“何妨,逢场作戏,论甚规矩!”就取弓箭付与进兴。进兴接搭弓箭,“嗖”的一声,正中老鸦,穿颈而落。陈进喜极道:“手段真真高强!”众亲友一齐喝彩道:“进兴手段高于姑爷。”马迪满面羞惭,胡发怒视进兴。 一齐回家,马迪忿怒,作别而去,众客一齐散去。胡发大怒,喝骂进兴:“好大胆奴才,你与姑爷比箭,叫他生气而去!”取过板子便打,英娇也骂。胡发举起板子,尽力乱打,打得皮开肉绽。鸾娇闻知,慌忙出来,扯住胡发道:“母舅,这比箭之事,我听得说,都是我家的废物惹起来的祸根,看我薄面,饶恕了他罢。”胡发喝声:“奴才,若不是陈家姑娘分上,定打死你这奴才!”可怜把个进兴打的一时爬不起来,叫人拖往柴房,丢在铺上,遍身疼痛,身都翻转不来。文氏与凤娇闻此知事,悄悄来到柴房,纷纷泪下,叫声:“贤婿,打是你这般狼狈,如何是好?我暗地取些粗饭在此,你好歹吃些,将养将养罢。”进兴道:“岳母,这也是我命定该受此苦。把饭放在此,且放心请回。我虽打坏,却不至伤命,不久就有出头日子。”文氏放下饭,悄悄回去。 次日,鸾娇悄地来看文氏、凤娇,叫声:“大舅母,凤妹,我听得绣娘说,比合朱砂记,妹妹许了进兴,如今被二母舅打坏了,睡在柴房。须用心看待他,将养好了,早些离此地,在此毒狠人家做么?”文氏、凤娇含泪点头。自此文氏不时常到柴房来看看进兴,进兴在柴房睡了半月有余,也全亏文氏与绣娘,私下与他将养好了棒疮,依然在店中料理不提。 且说曹彪奉马周之命,带了几个军士,四下寻访太子下落,寻到通州,忽然下雨,要买雨具,打从胡家门首经过,看见太子,惊喜交集。太子见是曹彪,丢个眼色,曹彪会意,闪在僻静处等候。进兴假作出恭,来至无人之处,曹彪跪下,口称:“千岁,臣奉马爷将令,迎请圣驾。马爷现屯兵翠云山,专候驾到,即举大事。请千岁即行。”太子扶起曹彪道:“我在胡家,已有七月。难得胡大姆相待,又将女儿许孤为妻,受他许多恩惠,岂可不别而行?你们且退,待至晚间,可到后门等我。”曹彪道:“千岁,须要谨慎,不可泄漏风声。”太子点头,依旧回店。 到了晚上,店中内外人都睡了,太子来至厨下,恰好绣娘也来,太子上前,泪如雨下道:“岳母,我叔父差人来接我,我令他晚间等候同去,顷刻就要离别了。”文氏闻言,悲喜交集,凤娇看见丈夫纷纷泪下。文氏道:“贤婿,你令叔是谁?”太子道:“我叔父现在边庭为官,故此差人前来接我,同到边庭,图一出身。若得身荣,即差人来迎接岳母小姐,同享荣华,不必悲伤,安心等待。”不知文氏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—— 亦凡公益图书馆扫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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